谈论人生

    他好像在讲一本什么书。

    他谈论着一些人的命运。

    我盯着他破旧的圆领衫出神。

    我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我听见他前年、去年的轻轻嗓音。

    我看见窗外迅速变幻的天空。

    不知何时办公室里暗下来。

    他也沉默了很久很久。

    四周多么宁静。

    窗外传来树叶的沙沙声。

    温柔的灰烬

    温柔的灰烬，

    没有怨言的花瓣的凋零……

    白杨树瑟瑟的沉默

    一个冻得发抖的农民赶着驴车

    在小路上颠簸

    啊，道别，苍白嘴唇的微笑

    一双满含泪水的眼！

    细枝上的霜，扔进了枯井的

    稻草燃尽。最后一块火石还在

    风中坚持

    ——就是它。对黑暗那永恒的爱

    永恒的光芒！

    消 失

    消失，比死亡远，比拥抱近。

    我接受遗产，你所奖赏的：寂静。

    你的旨意，我遵从。

    在这横亘的安宁中我拥有

    无限的时刻。广袤夜空中的群星。

    金色的你的身体在闪烁，到处都是。

    金色的你的嘴唇。金色的！

    麦田把它逝去的韶光种植在

    我命运的屋顶。

    恐 惧

    恐惧！……玫瑰茎上的小刺

    你的手还在犹疑。

    那足以拎起你衣领的激情

    使你悬空。楼顶飞快旋转

    但玫瑰没动，刺更小了，几乎

    无人看见

    玫瑰有优雅的楼梯。芬芳的门

    通向深渊。……你

    伸出的胳膊比身体长

    紧紧抓住生活的栏杆。

    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张开手，说：

    我不怕了。

    ——玫瑰，所有的刺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