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文坛巨擘巴金先生前日以101岁高龄驾鹤仙去，他的逝世不仅是中国文学界无可弥补的巨大损失，也使所有深沐大师风范的文坛后辈们哀思无限。昨日，记者在安徽省文联见到已故诗人公刘之女刘粹女士，21年前在上海造访巴金先生的一段经历至今在她脑海里记忆犹新。

    短暂相会竟成永别

    1984年秋天，年仅26岁的刘粹陪着父亲公刘去上海武康路看望耄耋之年的巴金先生。当时巴老感冒初愈，人十分清瘦。虽然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但他精神健朗，尤其看到公刘父女到访显得非常高兴。因为担心巴金身体吃不消，刘粹和父亲原本打算稍坐片刻，略尽问候之意便告辞。没想到两位文坛巨匠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竟聊了一个多小时。“其间父亲感觉叨扰太久,曾提出告辞,但巴老拉着父亲的手,一再挽留说再多坐一会。”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刘粹特别感动：“直到临别,巴老还坚持要送我们出门。那时已经是深秋季节,屋外天气寒冷,小林大姐只好给巴老披上大衣，戴上帽子。巴老在小林姐的搀扶下慢慢走下屋外的台阶，一直把我们送到院门口，当时父亲身体也不好，他特意嘱咐要父亲多保重身体。”没想到这次短暂相会竟是最后一面，刘粹说那之后她曾陪父亲出差多次路过上海，但每次都因巴老身体不好入院治疗而没能相见。“直到父亲2003年去世，两位老人再无机会促膝谈天。”

    “巴老像父亲般可亲”

    采访中，记者在刘粹的书桌上看到她发给巴金治丧委员会转交巴金家人的唁电。刘粹说她是早上读报纸时看到巴老逝世的消息，“虽然早就知道巴老病重，但当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而唁电内容也非常简单：永远讲真话就是对巴老最崇高的敬意和永恒的怀念！刘粹说这应该是巴老最希望后辈们做的。当记者问及她对巴金的印象，刘粹多次这样形容：巴老是一位像父亲般亲切的人。刘粹说，那次陪父亲去见巴金，二老在一起聊天时，除了涉及文坛的话题外，还聊到平日生活。巴金表示自己闲暇之余经常下下棋、看看电视，当时全国正在热播的《上海滩》他也经常看。“虽然我父亲自己不爱看这样的电视剧，但他十分佩服巴老，称赞他是一位真正的大雅大俗之人。”回想起这段往事，刘粹觉得巴老可亲又可爱，她还特别提到一个细节，“在院子里分手时，我和小林大姐都不约而同地替自己的父亲整理衣帽，而两位老人像孩子一样听话，当时我就觉得天下的父亲一样需要女儿呵护，天下子女的心都是共通的。